区块链爱好者参与比特币购买虚拟货币，协助他人兑换构成共同犯罪吗？

问题描述

精选答案

区块链爱好者参与比特币购买、协助他人兑换，是否构成共同犯罪

开篇导语

本篇面向区块链爱好者、虚拟货币交易者，围绕比特币代买、协助兑换行为是否构成共同犯罪展开法律解析，厘清民事风险与刑事边界，帮普通参与者分清正常交易与刑事犯罪的区别，规避币圈常见的刑事陷阱。

基础科普

很多区块链爱好者本身只是出于技术研究、个人投资的目的接触比特币，日常会遇到熟人找自己帮忙代买比特币、协助完成法币与虚拟货币之间的兑换。不少人简单认为只是顺手帮朋友一个忙，没有从中赚大钱就不会触犯刑法，但从近些年全国范围内大量司法判例来看，这类协助兑换行为，完全有可能被认定为共同犯罪，也有可能定性为帮信罪、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，甚至非法经营罪，并非只要没有牟利就绝对安全。想要准确判断罪与非罪，首先要梳理清楚对应的法律规范、办案机关的办案流程，哪些人会被纳入调查，又有哪些情形不会被刑事追责。

首先梳理适用的核心法规。第一是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》总则中关于共同犯罪的规定，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属于共同犯罪。成立共同犯罪，核心要点是要有共同犯罪故意，既包括事前明确商量通谋，也包括事中形成默契分工，行为人明知对方要实施犯罪，还提供帮助，就可以成立共犯。如果不存在共同犯罪故意，即便客观行为对犯罪起到一定辅助效果，也不能直接按照共同犯罪处理。其次是刑法分则条文，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、掩饰隐瞒犯罪所得、犯罪所得收益罪、非法经营罪、洗钱罪，是涉比特币协助兑换案件当中最高发的四类罪名。同时央行八部门发布的虚拟货币风险处置通知明确，境内法定货币和虚拟货币之间的兑换业务属于非法金融活动，个人参与此类交易，民事层面交易行为本身不受法律保护，一旦和犯罪资金挂钩，就会触发刑事追责风险。还有两高多部司法解释，针对帮信罪情节严重标准、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明知推定、非法买卖外汇刑事认定，给出了细化裁判标准，是公安、检察院、法院办理这类案件直接引用的裁判依据。

再讲这类案件完整办案流程。第一阶段是线索发现，线索来源多种多样，有的是被害人报案，有的是反诈资金溯源，银行卡冻结之后向上追溯交易对手，还有链上大数据追踪，查到虚拟货币转账记录，把协助兑换的区块链爱好者列为嫌疑人。第二阶段公安机关立案侦查，会调取聊天记录、链上转账记录、银行流水，核实交易次数、金额、是否收取手续费，重点核实行为人主观认知，也就是知不知道交易对方在从事违法犯罪活动。很多当事人会觉得自己只是普通爱好者，什么都不清楚，但是司法实践中“明知”不局限于亲口承认知道犯罪，大量依靠客观行为去推定应当知道，交易模式异常、频繁非同名转账、大额快进快出、银行卡冻结之后还继续交易，都会被用来推定主观明知。侦查阶段会采取询问、传唤，符合条件的执行刑事拘留，同步冻结涉案银行卡、虚拟货币资产。第三阶段移送检察院审查起诉，检察官会区分本案究竟是上游犯罪的共同犯罪，还是单独的帮信罪、掩隐罪，审查证据是否能够证实事前通谋，这一步是区分共同犯罪和其他下游犯罪的关键。如果证据能够证实事前通谋，就会按照上游犯罪共犯处理；没有通谋，只是概括知晓对方可能从事网络犯罪，大多定性帮信罪；明确知晓资金是犯罪赃款，还帮忙兑换流转，会定性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，符合洗钱要件的适用洗钱罪。检察院可以做出起诉、不起诉决定，大量情节轻微、主观恶性小的案件，会拿到不起诉的处理结果。第四阶段法院审判，开庭之后结合流水、聊天记录、行为人认知水平、获利多少、是否退赃退赔，最终做出判决。如果被认定共同犯罪，还会进一步区分主犯、从犯，从犯可以依法从轻、减轻处罚。

接下来讲适用人群。第一类，普通区块链爱好者，自身有比特币投资，熟人朋友找过来，无偿帮忙代买、协助兑换虚拟货币，没有专门以此做生意。第二类，偶尔在社群内帮圈内人完成法币和虚拟货币互换，少量收取一点跑腿手续费，没有长期规模化经营。第三类，专门从事OTC兑换，长期对外承接代买代卖业务，面向不特定对象提供兑换服务，赚取差价和手续费。第四类，已经知晓他人从事电信诈骗、网络赌博、非法换汇，仍然帮忙完成比特币兑换流转的人员。这四类人群，都有可能进入刑事案件调查范围，但是最终是否认定共同犯罪，结果差异巨大。

然后重点讲不予受理、不适用共同犯罪的场景，很多当事人容易混淆，以为只要参与兑换就一定是共犯，实际上成立共同犯罪有严格门槛，不是只要客观上帮到犯罪分子就构成共同犯罪。第一种情形，完全没有事前、事中通谋，行为人完全不知情，既没有明确知晓，也没有客观证据推定应当知道对方在实施犯罪，仅仅是正常个人交易，偶然收到赃款，这种情况不构成共同犯罪，甚至有可能不构成刑事犯罪，只是银行卡被冻结，民事上交易不受法律保护，损失自行承担。举个实务当中的例子，爱好者在普通场外交易，正常市价交易比特币，核验了对方基础信息，对方使用P图伪造资料，行为人凭借普通人认知无法识别，事后才发现流入资金是诈骗赃款，没有任何异常交易行为，这种情况不成立共同犯罪。第二种，单纯个人买卖比特币，只处理自己名下资产，没有协助任何第三方兑换、代买，哪怕投资亏损，也仅仅属于民事风险，不涉及刑事共同犯罪。第三种，单次极小额偶发帮忙，没有任何异常交易特征，没有获利，全部证据无法证明主观上存在犯罪认知，达不到刑事立案标准，公安机关不会作为刑事案件移送，自然谈不上共同犯罪认定。第四种，有证据证明帮助兑换仅仅用于个人之间正常资产流转，不存在任何犯罪资金，即便兑换行为属于非法金融活动，也只是行政层面否定交易效力，不会上升到刑事共同犯罪。

这里需要着重厘清一个实务难点：共同犯罪和下游帮信罪、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区分。很多当事人拿到起诉材料，分不清为什么同样是协助兑换，有的人定上游犯罪共犯，有的人定帮信罪。共同犯罪的核心标志是事前或者事中通谋，也就是双方提前达成合意，行为人知道上游要实施诈骗、赌博、非法买卖外汇等犯罪，自己的兑换行为就是这个犯罪链条当中预设的一环，配合上游完成整个犯罪流程，这种才属于上游犯罪的共同犯罪。如果没有通谋，只是模糊感觉到对方可能有问题，但不知道具体犯罪计划，只是单纯提供兑换支付结算帮助，一般不认定共同犯罪，按照帮信罪处理。如果是上游犯罪已经既遂，赃款已经产生之后，才帮忙兑换转移赃款，大多认定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，不属于上游犯罪的共同犯罪。

现实当中很多区块链爱好者会陷入误区，认为只要我不赚钱，无偿帮忙，就不会构成共同犯罪。但司法判例已经明确，共同犯罪成立不要求行为人获取利益，即便完全无偿，只要主观上和上游存在犯罪通谋，无偿协助兑换同样可以成立共同犯罪。反过来，有少量获利，也不直接等同于共同犯罪，还是要回归有没有共同犯罪故意这个核心要件。另外还有一种高发情形，以比特币作为媒介变相实现人民币和外币兑换，协助他人非法买卖外汇，如果事前通谋，协助者就会被认定非法经营罪的共同犯罪；如果只有概括认知，不清楚完整换汇链条，很多案例会降格定性帮信罪。

还要说明主观明知推定的风险点。对于区块链爱好者，本身熟悉虚拟货币交易规则，办案机关会结合你的认知水平提出更高的审查标准。比如圈内人都清楚的异常交易模式，你仍然参与，就更容易被推定为明知。比如刻意规避平台实名认证、拆分大额交易、频繁更换收款银行卡、收到冻结提示之后继续协助他人兑换，这些行为，都会变成推定明知的证据，即便你口头辩解自己不知道对方犯罪，辩解的采信概率会大幅降低。当然推定明知不是一锤定音，当事人可以提交完整聊天记录、交易记录来推翻推定，证实自己已经尽到普通人合理注意义务。

民事层面也需要一并提醒，就算不构成刑事共同犯罪，协助他人进行比特币兑换，该民事法律行为本身无效。一旦发生资金损失，比方说帮别人兑换之后对方赖账，或者资金被冻结，遭受的财产损失法律不会予以保护，全部风险由参与交易的个人自行承担。很多爱好者只看到技术层面区块链的魅力，忽略了民事无效带来的财产风险，最后钱币两空。

从辩护角度，针对区块链爱好者这类群体，辩护的核心思路集中在几点。第一，审查证据能不能证实存在事前或者事中的通谋，这是打掉共同犯罪认定最关键的突破口，如果没有证据证实通谋，就不能认定上游犯罪共犯。第二，区分是明确明知犯罪，还是仅仅概括性怀疑，把罪名从共犯、掩隐罪往帮信罪方向辩护，两罪量刑差距巨大。第三，核查交易是否属于偶发个人帮忙，还是长期经营性兑换，区分普通帮忙和专门从事非法金融业务。第四，针对推定明知的各项事实提交反证，证明自己已经尽到合理注意义务。第五，核算涉案金额，区分合法自有资金和涉案赃款，避免把个人正常资产全部计入犯罪数额。

大量真实判例显示，普通爱好者偶然一次帮忙，没有获利，没有通谋，最后拿到不起诉的案例并不少见；但也有大量案例，圈内人多次帮他人兑换，漠视交易异常，即便主观觉得自己只是帮朋友，最终被认定帮信罪，少数存在通谋的直接认定上游犯罪共同犯罪，判处实刑。是否构成共同犯罪，从来不是看身份是不是区块链爱好者，也不是看有没有赚钱，而是完整审视主观故意、客观行为、是否存在通谋、交易金额、交易模式综合判断。

结尾引导

热门问答

Q1：我只是区块链爱好者，无偿帮朋友代买比特币，没有收取任何手续费，还会构成共同犯罪吗？ A1：无偿帮忙不等于绝对安全。如果有证据证实你事前就知晓朋友要实施诈骗、网络赌博等犯罪，仍然协助兑换，就算分文不取，依旧可以成立共同犯罪。如果完全不知情，没有任何线索能够推定你应当知道对方涉嫌犯罪，仅仅单纯帮忙，一般不认定共同犯罪，但交易本身属于非法金融活动，存在银行卡冻结、财产损失风险。

Q2：怎么简单区分协助兑换是上游犯罪共同犯罪，还是帮信罪？ A2：核心看有没有事前或者事中通谋。提前商量好，你的兑换就是对方犯罪流程的一环，分工配合完成犯罪，属于上游犯罪共同犯罪。没有通谋，只是模糊感觉对方可能有问题，不清楚完整犯罪计划，单纯提供兑换结算帮助，一般定性帮信罪，不属于共同犯罪。

Q3：什么叫法律上的推定明知，我口头说自己不知情有用吗？ A3：推定明知是办案机关结合客观交易行为、聊天记录、圈内认知水平综合判断，不需要嫌疑人亲口承认知道犯罪。单纯口头辩解自己不知情，没有客观证据支撑，很难被司法机关采信。想要推翻推定，需要提交聊天记录、核验资料等客观证据，证明自己尽到普通人合理审慎义务。

Q4：偶尔帮圈内人兑换比特币，金额不大，会不会直接判刑坐牢？ A4：不一定直接判刑。需要综合金额、交易次数、主观认知、有无获利、是否退赃退赔综合判断。情节轻微、主观恶性小，部分案件可以争取不起诉；达到刑事立案标准，也有机会争取缓刑。但如果被认定为共同犯罪，量刑会跟随上游犯罪标准，风险会显著升高。

Q5：协助兑换比特币被公安传唤，银行卡冻结，第一时间应该做什么？ A5：第一停止所有虚拟货币兑换、代买操作，不要再继续参与任何第三方的兑换业务；保存全部聊天记录、链上交易哈希、转账凭证，不要删除聊天记录；不要随意签署不理解的笔录材料，第一时间委托专业刑事律师介入，由律师梳理案件事实，区分究竟属于民事风险还是刑事风险，判断是否存在共同犯罪的法律风险，按照法律程序处理。